“辞哥，你的纹身呢？”

“洗了。”

为什么？辗转于唇齿间的一句话被徐真咽下，原因不用说他自己心知肚明，不过是他说了一句不好看，顾辞便去洗掉了纹身

徐真以为自己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了，其实稍稍回想，顾辞期待的眼神便出现在眼前，男人黑沉的眼眸闪烁着名为期待的光，哪怕因此感染高烧也没有半点怨言

但徐真还是再次伤到了顾辞，他恶语相向冷言冷语的讥讽

徐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顾辞心里的分量有多重，他环住男人过于瘦削的腰，避开伤口将脸贴到那处青紫痕迹上

“那时其实我只是气你糟践自己，不是觉得难看……”

说出心里话比徐真想象的容易，自从顾辞破产消失，他才意识自己对顾辞什么感情，为了找回他，徐真好久没好好睡觉了

顾辞将徐真拉起来，男人狭长上挑的眼温柔的看着徐真，就像是大型犬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伤心的主人

“都过去了…没事的……”

怎么可能没事，徐真又泄了气，但有事又能怎么样呢，别忘了这都是谁害的，徐真侧脸就撞进顾辞黑沉的眼中，其中的爱意让徐真心乱的厉害，他舔了舔唇开口声音，听起来有些沙哑

“辞哥…我想亲你……”

顾辞凑过来将唇瓣贴在徐真唇上，男人的唇尝起来带了点血腥味，徐真舌尖探入对方口腔，吮吸搅弄掠夺对方口中的空气

直到顾辞喘不上气徐真才放开他，男人狭长的眼尾泛上艳红情色，带了点水光的唇一张一合喘息着

“只是想亲亲吗？不用顾及我，我受得住。”

顾辞轻轻牵起对方手指，艳红软舌舔过徐真手指，留下湿漉唾液，他低着头抬眼含着徐真的手指，继续撩拨着

“还是说，阿真想看我自己来？”

徐真深吸一口气，将顾辞压到沙发上，他注意到男人的身体不自觉的绷紧发抖，脸上的红也渐渐淡去

徐真只是抱住了顾辞，他说

“别说了…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，辞哥，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”

而顾辞被抱了一次再来一次不至于宕机，他听着徐真的话，有种在马拉松时几乎要精疲力尽的放弃时，终点突然就在面前的恍惚

顾辞抿唇想扯起一个笑来，但脸却僵的厉害，他并不觉得高兴，男人犹豫半晌才开口

“你不觉得我很恶心吗？”

这句话像一桶冷水，兜头浇在了徐真身上，明明他搂着顾辞，但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，由徐真之前对顾辞的伤害造成

直到徐真松开顾辞，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男人低下头手指攥紧，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追求着那人的爱，但最后真的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回应之后，他又不敢相信了

撑起他的尊严、傲骨和坚持通通被碾碎，到最后只剩下偏执的爱意与付出，而不需要再那么飞蛾扑火般付出之后，他还剩下什么呢？大抵是……一地残破的碎片吧